铁甲凝霜月刃残,鼓声绝处角声寒。
征衣不卸腥犹在,战马空嘶骨未安。
骤断钢弦惊鹘落,忽垂血睫压星阑。
残旗卷地风初定,一梦山河枕剑寒。
一场萧府惊魂夜战,尘埃落定,大势得稳。
萧靖川自府内断壁残垣,满目狼藉中摇晃身形,缄口沉默踱出。
探至府门外石阶上,方驻足。
抬眼瞧,现下府外,大批的禁军将仍在,火把燃得噼啪刺目。
一个恍惚,萧怔于原地,面色漠然......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
“国公爷,卑职锦衣卫千户越修,见过国公爷。”
斜侧,忽是跟从铭禄、秦旌领先一票骑队趁乱入府的越修,这会儿来,看是大局得稳,为求报言,怯声自旁出列,现于萧将跟前,欲话来意。
当然,之所以这节口突兀冒头儿,实也情非得已。
毕竟,眼下邱总宪处情况未明,他也是悬心其处,想是赶紧了事,也好后话回还。
而萧靖川呢,这般刻还困怔神之中。
突来此情,一个哆嗦,紧急叫越修将拿话拉回现景里。
听闻原致中所派,不免应有个回言才是,遂哑着嗓子接上句。
“越………………”
吐字间,亦忙顾偏头,看准越修,他自认得。
“你怎在此?”
“可是飞宇叫你来的?”
都这情况了,萧将闻是致中,仍还是急问其安危,生怕这等事他再遭了波及。
“啊,是......”
“今夜邱总宪府上亦遭歹人行刺。”果然。
“总宪心悬国公爷安危,遂派了卑职过来已全相护之事。”
“属下刚赶到,旦见马学士他们带......”
越修一五一十,本正娓娓相告。
可,忽听及致中亦有遭刺,萧将拧眉,脸色骤变,一把前一步攥住越修腕口。
“什么?”
“飞宇竟也......”
“现下他人如何?”
“可有闪失无有?”萧将急不耐,抢话截了言。
对得这般失态之靖公,越修一时反应不及,亦怔色顿了顿。
“啊,总......,总宪遭袭冷箭,腿上挂了贯穿伤。”
“不过,国公爷全可放心。”
“幸是属下及两班侍卫赶巧了,今儿晚上留邱府过夜,所以......”
萧来唐突,越修临就解释。
但,明显来,萧于致中事上,半分不敢马虎,赶又促询。
“现下如何?”
“伤的严重不严重?”
情真意切萧作语。
越修怔怔近下端详靖公面目,果有急切非常。
于是不赶托词,紧又相形安抚宽慰。
“国公爷放心,总宪并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卑职......”
业正此刻,越修难全话口儿。
毕竟情势急迫,眼下,还绝没到可详情细禀之时。
令旁马铭禄眼瞅他小子说得没完,也是心里起急,干脆插一脚,没多给个情面。
“呃,这个......”
“督军呐,今夜事,恐还没完呢。”
“庚身身死、及这梅呈安被擒不假,可,怕只怕是这俩马前卒,非背后作诡主谋哇。”
“我来前儿齐纲亦有指点,说今儿晚上这场乱,定非眼下明面儿上这么简单。”
“事不宜迟,咱务必尽快搞清楚,斩草除根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铭禄抢言报。
听来这话,萧业颇是一凛,神色添了复杂。
“哦?”
“你说齐纲………………,他也......”萧铭禄言语仍有难解处。
见此,马铭禄亦不得不把前情说清。
“啊,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“今夜本原为曾尚书同齐纲两个惯例宫内阁房值夜。”
“但晚时,曾纪府上管家突来末将家中,说什么曾尚书偶感不适,由我替勤走一遭。”
“我当时也没多想,就这么稀里糊涂跟齐纲在宫里碰了头。”
“临子夜时刻,却不料内廷莫名其妙就走了水啦。”
“宫内太监一阵忙活。”
“说来,也亏了是齐纲这小子机警,当庭就断说大事不妙,督军您这儿恐有不测。”
“所以我这才心急火燎的深夜闯宫出来,去找秦旌,我俩马不停蹄奔了这儿来。”
“哼,果不其然吶,天煞的贼人。”
“谁能想到哇,真就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,杭州城里也敢他妈动兵来围咱府上。”
“现在想想,我这还后怕呢,您说万一……………….”
铭禄才罢了越修言,自个儿禀起事来,竟也絮叨个不停。
萧满听去,神情顿在皇城失火上,看是他说个没完,更急了。
“宫内失火?”
“惠......,那小皇帝......”
再是等不得,旁个倒也罢了,但事一旦涉及钰贞,他要时便似换了个人一般。
“秦旌,梅呈安人呐?”萧燥再另寻将。
错身掩在铭禄后头秦旌将,听是唤声,赶也利落迈前来,保全应事。
“啊,应......,应就在......”
可你想啊,刚那火急火燎急冲闯府的,梅呈安纵叫擒住,自也没个闲空搭理。
这会子突叫靖公这么一吼,他也难明外间状况,免不得结舌一时答不上。
“应什么应,你亲自去审。”
“务必挖出幕后主使,此事交你身上。”
怎料,对得正题,萧潦草派了令出。
而对宫中形势,明显更加看中着急。
遂燥了性子,不待旁下人反应,一把抓了铭禄,就要外走上马,直奔宫门去。
“铭禄,走,你同我一并进宫......”
可,旦是想来,刚下一场血战,所耗精神实在太过矣。
铁打的汉子,业难禁得住这么熬哇。
萧虽急情,虽是有心,可,终究有心无力。
于是,正就越、马、秦三将还于愕然慌色间。
忽来,萧郎将话不及完,突然眼前一黑,其整个人还持扯拽铭禄姿态,可头目一阵眩晕下,猛就来了意识,似被抽了筋骨,夺了神魄般,一下瘫软朝地砖栽去。
“督军......”
“国公爷………………”
身前围找三将大惊失色,骇然赶是去扶。
见左右一时唤不回醒,铭禄也是急了,燥声伙同旁在,就把督军府里背。
“快,快,去叫大夫,叫大夫快来......”
众将手忙脚乱,生怕萧川再出闪失。
前后拥着,奔后宅急矣......
经是后夜上,又专抓了太医来府问诊方说,靖公操持过度,身心俱疲,今因突发事件,情志暴激,遂骤然昏仆,不省人事。
脉象细数而涩,乍疏乍数,按之芤而无根。
此乃劳伤心脾,暗耗营血,气机逆乱,神明失守之症结也。
无法,唯是卧床静养为宜。
短息,既其转不得醒,当下事派又委实紧迫,也较不得已,临来,越、马、秦三将合计,业只好再就专请了总宪过府裁事。
致中临危受命,拖着伤腿,没了法子,事态紧迫,亦全没什么好推辞的,当即趋赶而至,主持事后大局……………